國立中興大學物理學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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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09

理查.費曼:「Nature cannot be fooled.」

理查.費曼(Richard P. Feynman, 以下簡稱「費曼」),美國近代最家喻戶曉的理論物理學家,與大眾對一般物理學家的嚴謹印象不同,費曼有趣事蹟可是枚不勝數。今天(五月十一日)是他的生日,就讓我們認識這位令許多人重新愛上物理並看見物理有趣之處的大前輩—費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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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曼的父親只是一位對科學有業餘愛好的商人,卻對費曼的科學啟蒙有很大的幫助。有一次他和附近的小孩在田野一起玩,就有一個小孩問他:「你知道那隻鳥叫什麼名字嗎?你爸是不是沒教你什麼東西?」他則回那個小孩說:「我爸不僅教過我它的名字,他還教過我各種語言的版本,但他說就算知道鳥的名字又怎樣?你還是對它一無所知,不如來談談他的生活習性、身體外型、特徵、食物來源…等等。」這段回憶對費曼影響很深、並使他日後養成不記理論名字的習慣,但可以清楚知道理論背後的涵義,給他的科學根基下基礎。

 

 
二戰剛在歐洲爆發的時期,原本申請上貝爾實驗室的費曼,也不免染上了他所謂的「愛國熱」,他毅然決然報效國家,後來幾經波折他進入了當時很有名的曼哈頓計畫(研究原子彈)。剛進入曼哈頓計畫時,費曼甚至還沒拿到他的博士學位,他也對核子彈與核子物理研究所知不多,所以他拼命惡補、追上進度,這時他遇到當時的核物理巨擘漢斯‧貝特(Hans Albrecht Bethe),由於費曼只要一提到物理,他就會只想到物理,甚至連交談對象都忘記是誰,面對當時的核物理大師,談到他熱衷的物理時,他也會口不擇言、甚至不在意對方身分的說:「不,不,你錯了」或者「你根本是瘋了」這類的話語,而當時貝特就正好缺一位可以來跟他唱反調、看看他的想法經不經得起考驗的談話對象,後來他被拔升成貝特底下的小組長,負責監督其他研究人員。當時物理學界另一位大名鼎鼎的波耳(Niels Bohr)也曾說過,他每一次要和別人討論之前,必定請費曼先來與他私下討論,因為費曼是「唯一一個不怕他、不會對他唯唯諾諾的人。」
 
02

在羅沙拉摩斯(研究原子彈的地方)時期,那時行軍方管制、避免閒雜人等隨意進出或書面往來,費曼由於太無聊了,為了提高眾人的防諜意識,他自學開鎖技巧,並且常常會在別人的保險櫃裡惡作劇,偷偷開了別人的保險櫃、拿取裡面的資料並留下「借去了編號LA4312文件-撬鎖專家費曼留」等字條,後來有一次軍方注意到此事,他們因此要求所有費曼經過的辦公室保險箱都要更換密碼,對於那些研究人員來說,記住密碼是一件苦不堪言的事,因此他們都很氣費曼,禁止費曼再接觸他們的保險箱,費曼卻覺得這顯示出軍方的不合理,他們應該加強的是保險箱的強度或常常換密碼的習慣,而不是解決提出問題的人,這也導致他日後對軍方的各種不諒解。

二戰結束後,費曼先是當了康乃爾大學的教授,後來去受到巴西科學院之邀,去了巴西做學術研究,期間他也當了教職、在里約大學任教。在教書時期發現了巴西科學教育出現了一些極嚴重的問題,如學生們往往陷入死背公式的囹圄中,或他們在教書時完全沒提到實際實驗會出現的問題和實驗到底會長什麼樣子,他在一次演講時就公開批判這件事情。演講上,他拿出當時全巴西都很推崇的大一用物理教科書,然後他開始演講的第一句話就是:「我這次要演講的主題,是要向各位證明,巴西根本沒有在教科學!」要知道,那是一次大型演講,很多巴西的政府官員、研究學者,甚至那本教科書的作者都在底下聽這場演講…。整個演講過程很長,大致可以用他其中的一句話來概括內容:「隨便把這本書翻開,手指到哪一行就讀那一行,我都可以更進一步說明為何教得不是科學,而是生吞活剝的背誦而已。」演講結束後,全場陷入沉默,直到當時負責巴西科學教育的部長站起身說了一句話:「我早已知道我們的教育體制有病,但我現在才發現我們患了癌。」

 
03

除了上述,費曼有趣的事蹟實在太多了,如在美國當地的上空酒吧證明上空的合法性、在加州理工學院舉辦個人畫展、和心理學家作幻想相關實驗…,更不用說幾乎人所皆知的他掛斷諾貝爾獎電話的故事了,這些都可以在他的自傳《別鬧了,費曼先生》中看到,最後就讓我用對這位大前輩的感受作為結尾吧!費曼讓我著迷的一點就是,他敢於說真話、擁有一顆好奇並求真的心,且可以為了他得到的真理據理力爭,這同時也該是研究物理的人該有的人格特質。標題所述是費曼在一次對曼哈頓計畫的檢討會中對於軍方的不誠實,他報告裡所寫的最後一句話:「Nature cannot be fooled.」物理是探究事物的根本,而事物的根本就該是它該有的樣子,不可能因為人的辯解而有差別。費曼給人一種自信爆棚、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感覺,而這份自信正是建立在他了解事物的本身,建立在他從小培養的科學態度上,這份自信絕對得來不易,也是我認為費曼最讓人著迷的地方。

參考資料:
<別鬧了,費曼先生>作者: 理查.費曼 譯者: 吳程遠
好奇心和誠實:理查.費曼(Richard P. Feynman) 作者: 余海峯